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记忆里老家村外的小河(原创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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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6-10-12 23:42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  随着气温的上升,河中的青蛙开始产卵了。青蛙产卵量很大,卵外面有着粘性很强的胶膜。刚产下的卵外面有泡沫,有的呈一团团的球状依附在水草旁,有的彼此粘成一条带子,缠绕在“疥疤子”菜那宽长的叶子上,随着水流飘悠。三五天后,这些卵就孵化成小蝌蚪,它们聚集成群,忽而在这里,忽而在那里,似一团团移动的墨玉。
    儿时,常随母亲去河边洗衣服。我母亲说,河里的流水洗衣服掉灰,洗的洁净。这话一点不假。夏天的毛巾、衣服被汗水渍黄了,打上肥皂在河水里搓搓,一会儿汗渍就不见了,洁净如新。去河边洗衣服都是年长的家庭主妇、大姑娘和年轻的媳妇。她们三五一群,在不同地段的河边随意找个石板做搓板,一时间棒槌声四起,有说有笑。她们每洗净一件,就晾晒在河滩上的鹅卵石或草梢上,远远看去花花绿绿,色彩斑斓,应该是老家一道很有特色的风景线。
    随大人上河的孩子,有的光着小脚丫在河水追着肥皂沫跑,衣服湿了也乐此不疲;有的在河水里捉小鱼小虾;有的用双手轻轻捧起几条小蝌蚪,一会儿水从小手指缝慢慢流出,小蝌蚪在手心急切地摆动小尾巴,痒得他们咧嘴咯咯笑出声来;小女孩则在河边摘野花,追捕着小蝴蝶。村外的小河让他们享受着多彩的快乐的童年岁月。
    夏天的小河是喧闹的,河水漫过了河滩;在涝雨时节,河水开始变得咆哮,水弓子等水草都没在了水中。这时的小河成了我们学龄儿童的游泳场。我们结帮结伙来到水流平缓有树荫的地方,把衣裤脱个精光,挂在河岸边的树上。然后,争先恐后下到水里,齐心协力用双手把水底的沙子推成一条坝,尽情地在那里扎猛子,学狗刨,打水仗,兴尽晚回家。
    晚上,温柔清凉的月色把小河蒙上了梦幻般神秘的色彩;哗哗的流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脆动听;西山朦胧的身影,河岸边的灌木花草是那么多情多姿。每当在这样的月夜里,村里的姑娘媳妇会结伴来到河的上游僻静处洗澡。她们让清清凉凉的细润的河水滑过自己美丽的酮体,把一天的疲劳和生活中的烦恼带走了。一时间,撩水声,嬉笑声漾在小河的夜空。
    我还记得在小河附近干活时,口渴难忍,会在河边的沙滩上挖一个小坑,一会儿坑内就渗满清水。掐一根蒲公英的茎,把乳白色的汁滴在水中,汁水瞬间散去。然后,跪下身子就喝,清冽甘甜,犹饮琼酿。顿时,心旷神怡,疲劳全消。
    冬天的小河河面结了厚厚的冰,我们就到那里滑冰打陀螺,陀螺是自己动手制作的。做陀螺的材质是山上的山松木,做得奢侈一点是在陀螺的锥部订个铁钉或者镶个钢珠。陀螺,我们叫它“懒”,很是形象,不打它不走,不打它不转。村外的小河是我们儿时难得的滑冰场游乐场……
    悠悠往事,恍如眼前。村外的小河是岁月的河,是生命的河。小河弯弯曲曲,时宽时窄,时急时缓;有时流水潺潺,有时欢腾喧闹;有时顺畅,有时遇阻;它一路欢快走着、走着,归入大海就平静了。(曲享绪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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